美剧《汉尼拔》遭电视台腰斩口碑好为何被砍?

  上周,美国NBC电视网宣布不再续订刚开播到第三季的《汉尼拔》:噩耗来得如此之早(制作人可放线季啊),简直让人傻眼多过痛心。不过,流媒体视频网站的崛起,使得很多没能获得电视网续订的剧集有了第二次生命,由于开播时积累的好口碑,《汉尼拔》一经电视台“腰斩”,就成为众多视频平台争夺的对象,据称亚马逊最有可能成为这部剧集的新下家。而关于这部在豆瓣评分高达8.1(满分10分)的剧目,为何会被砍掉,还真是有点说头。

  电视剧版《汉尼拔》改编自美畅销书作家托马斯·哈里斯的“汉尼拔四部曲”。四部小说都有自己的翻拍电影,但其中最为著名的无疑是1991年安东尼·霍普金斯爵士主演的《沉默的羔羊》。如果无心看原著,也可以把这版《汉尼拔》看成是它的前传。

  至于具体的故事情节,一是可以看各种变态怎么杀人和为什么要杀人,二就是看汉尼拔和探员威尔·格雷厄姆的惺惺相惜与互相伤害——这可是把“相爱相杀”发挥到了极致的一对。其实若论《汉尼拔》的真正成就,在于它创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感官世界。在如今重口味当道的美剧圈,这就是那朵盛开得最肆无忌惮的罪恶之花。这里的杀人如芭蕾般优雅,精神分析仿佛在挑拨你的脑内神经,每一道人肉烹饪的刀起刀落,更有让人欲罢不能的艺术美感。饰演汉尼拔的丹麦籍戛纳影帝麦斯·米克尔森(Mads Mikklesen)尽管并非标准意义上的“美男子”,但这位棱角分明、一脸褶子的“老汉”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同霍普金斯“圆脸无邪派”截然不同的禁欲气息。

  根据最初的计划,这一季《汉尼拔》的前一半将是意大利中世纪主题,而从第八集开始则将进入《红龙》故事线——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建立于剧集可以拍到第四、甚至第五季的基础上的。面对如今NBC的提前解约和下家未定的困难局面,很难说编剧不会做出相应的调整。不过在粉丝心中,大概早就有了自己的理想结局:“茶杯(FBI犯罪分析师)和博士”(下图)这对你侬我侬、一个特傻一个情多的怨偶,最终能落个“你盘中有我,我盘中有你”。

  说起克丽丝·史达林这个名字,国内观众可能一下还反应不太过来,但提及《沉默的羔羊》中朱迪·福斯特扮演的那位FBI探员,就容易让人对上号了。在电视剧版《汉尼拔》主创布莱恩·福勒的最初构想里,克丽丝是一个“必须有”的角色,而在去年七月的圣迭戈漫展上,剧组则正式对外宣布第四季的内容将围绕《沉默的羔羊》展开,并希望克丽丝能出现在这一季。

  为什么只能是“希望”呢?这是因为克丽丝·史达林的角色版权一直被《沉默的羔羊》出品方米高梅攥在手上,同时米高梅则在为Lifetime电视台开发制作一部以克丽丝为主角的电视剧,不肯放手也是“情有可原”。说起来,这算得上是个历史遗留问题:2012年2月,NBC宣布整季预订《汉尼拔》;而就在三个半月后,Lifetime公布了将开发这一部克丽丝主题剧的消息。如今《汉尼拔》已经播了三季,Lifetime这部剧却还是不见踪影,这对《汉尼拔》剧组来说,大概也是有点闹心的。

  但对于创作方来说,没有了克丽丝,咱还能打个擦边球,弄出一个类似的角色代替一下(这件事他们第二季就做过),福勒也很多次表达这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但对于NBC来说,克丽丝的版权无望可能更给了他们一个借口:本来续订这剧就不是那么情愿的事儿。

  表面精细考究,将死亡渲染出了歌剧气质,内里是一股子“谁都没有我变态”的嚣张气焰,经历了头13集的适应期之后,《汉尼拔》从第二季开始成为了美国视评圈的掌上明珠:它被视作是NBC、甚至是美国所有公共网迄今为止最大胆的正剧类尝试。除此之外,该剧在美国也拥有固定粉丝。可惜,它在美国的整体收视数字一直低迷。

  根据尼尔森统计,《汉尼拔》第一季的平均观众人数为290万,第二季254万(相当于关键人群收视率基本都在1.0之下,对于公共台来说这绝不是让人满意的成绩),而第三季不仅首集收视再创剧集新低,第2、第3集收视甚至被CBS重播的《基本演绎法》碾轧。无论再怎么抨击现行的收视率系统,它依然是美国公共电视台续砍剧集的第一参考标准。再加上没有大奖护身,也并非出自姐妹制片方环球,以及和全台14-15年度选剧风格的不兼容,《汉尼拔》被砍的确不算是太过意外的事情。

  在《汉尼拔》第一季尚未结束时,制作人福勒就放过豪言:准备拍七季。NBC不再续订的官方消息公布后,剧组立即在推特发起了#SaveHannibal#(拯救汉尼拔)的活动,并重点强调了《汉尼拔》仍将参加今年七月的圣迭戈漫展。福勒也向大家表示他们正在努力寻找下家。

  《汉尼拔》当然不是第一部被只认收视率的公共台大老粗砍掉的剧,但如今剧集被电视台砍掉越来越算不上大事儿了——Netflix、Amazon、Hulu和YahooTV现已基本搭建起了美国电视特色接盘侠网络,在电视台、尤其是公共台吃不开的小众热门剧,有越来越大的可能性能在这四家视频网站上找到安身之所。

  就目前看来亚马逊似乎是最有可能接盘的。亚马逊近两年一直着力于开发原创影视剧,今年金球奖黑马《透明家庭》就是亚马逊自主开发的精品剧集。此外亚马逊还拥有《汉尼拔》前三季的网络播出权,接盘也少了障碍。当然,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这四大金刚都不肯接盘,也不代表福勒的《汉尼拔》就再没办法见天日了:说不定五年十年后,它又被“复活”了呢——如今的公共台可不就是特别爱干这事儿嘛。(爪赛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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