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普林只和名人“玩”

  戴一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总是西装革履地在各种公共场合亮相英国白立方美术馆创始人、今年48岁的杰伊乔普林也许不是最有钱的艺术品商人,却是最高调的。据估计,他的资产高达1亿英镑(约合10.6亿元人民币)左右。

  作为英国最著名的艺术展馆之一,白立方美术馆以率先推广达明赫斯特、查普曼兄弟等先锋艺术家的作品而在圈内扬名立万。乔普林也赢得各种赞誉:“新锐艺术家的伯乐”、“帮助伦敦成为世界艺术之都”、“把英国艺术卖到全世界”,等等。近日,乔普林宣布,白立方美术馆将在香港开设首家海外分部。看来,他的眼光开始瞄上了中国。

  杰伊乔普林1963年出生于英国约克郡,父亲迈克尔乔普林曾在撒切尔夫人的政府中当过农业部长和议会多数党领袖。乔普林的艺术细胞也许来自母亲盖尔,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带他参观美术馆。乔普林中学上的是英国最著名的贵族学校伊顿公学。在此期间他就展露出与艺术大师沟通的天分他成功邀请到英国欧普艺术(又称“视幻艺术”,主要采用复杂排列的几何形状和色彩,给人以视觉错乱的印象)大师布里奇特赖利为学校杂志设计封面。

  从伊顿公学毕业后,乔普林进入爱丁堡大学,专业是艺术史。在校期间,他再次展现出“大师缘”。1986年,为组织针对非洲贫困儿童的“拯救孩子”义卖,乔普林专程飞到纽约,向当时极有名气的艺术家朱利安施纳贝尔、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等人索要作品。更令人惊讶的是,有几幅作品他觉得不满意,就让大师们调换新的,而后者居然都照办。

  乔普林有着非凡的沟通能力。大学毕业后,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推销灭火器,其手段让人印象深刻他挨家挨户敲门,然后在自己的袖子上倒汽油,点燃,再用灭火器将其熄灭。震惊之下,连许多不需要灭火器的人也纷纷掏钱购买。

  工作之外,乔普林与一群年轻的艺术家交往甚密,其中包括日后成为“年轻英国艺术家运动”主力的翠西艾敏、马克奎恩等。上世纪90年代初,这些新锐艺术家们脱颖而出,几乎在世界范围内成为前卫艺术和时尚的代名词。

  当时乔普林与女友、美国时装设计师玛雅诺曼生活在一起,两人经常在家做饭,请艺术圈的朋友们来聚会。乔普林性格风趣活泼,他喜欢在席间表演自己的杂耍绝活儿:让眼镜一条腿儿在鼻尖上站立。日后与他一起创立白立方的朱利亚罗伊斯回忆说:“乔普林有一种凝聚力,以他为核心的圈子为年轻艺术家的成长提供了理想空间。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90年代英国艺术的复兴,在某种程度上是他让伦敦成为了全球艺术的中心。”

  1991年,乔普林应邀成为英国著名的泰特美术馆智库的成员。同年,他遇到了日后“年轻英国艺术家运动”的领军人物达明赫斯特。乔普林把他的推销能力也带到了艺术圈。在他的帮助下,赫斯特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被著名收藏家查尔斯萨奇以5万英镑(约合52.8万元人民币)的高价买下。在这件作品中,一条4.3米长的鲨鱼的尸体被安放在一只装满甲醛防腐剂溶液的玻璃柜子中。艺术家的用意是想让观众感受与死亡面对面的感觉。

  同样是在1991年,乔普林还帮助马克奎恩将其雕塑《自己》卖给查尔斯萨奇,成交价1.3万英镑(约合13.7万元人民币)。该雕塑是奎恩名副其实的“呕心沥血之作”。他在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合计抽取了自己4500毫升的血液,冷却后制成了他本人的头像。

  有了这两个大手笔的销售,乔普林决心开办自己的美术馆。1993年,他在伦敦杜克街成立了白立方美术馆。由于空间较小,每次只能展示一位艺术家的作品。尽管如此,这里仍成为英国艺术的重要阵地。2000年,乔普林在伦敦高档社区霍克斯顿开办了第二家白立方分馆。2006年,第三家分馆在皮卡迪利广场附近开业。这次,赫斯特亲自来捧场,展出了其新作《献给上帝之爱》。它以骷髅为模型,采用2000余克铂金(俗称“白金”)和8601颗钻石覆盖,所用钻石数量是英女王王冠的3倍,重达1106.18克拉,仅原材料成本就超过千万英镑。这个“史上最贵的骷髅”第一次售价为5000万英镑(约合5.3亿元人民币),此后又以1亿英镑(约合10.6亿元人民币)的高价转手。

  白立方的成功进一步巩固了乔普林在英国艺术界的地位,而乔普林也让艺术家们获益更多。正如评论家们所说:“上世纪70年代,画家的作品能够从杂志得到一篇短评就相当不错了。而现在,它们像花边新闻一样吸引大众眼球,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乔普林。”实际上,乔普林所做的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增加美术馆在大众媒体上的曝光率。他提出,艺术应该尽量接近普通人,“接地气”。乔普林与记者沟通时从来“不打艺术腔”,他还想尽办法让艺术品商人成为“时尚生活的中心”。他本人也因此同时受到传统艺术圈与大众艺术圈的欢迎。有人认为,艺术家们对白立方的忠诚,都源于与乔普林的私人关系,“他有一个本事盯着你的眼睛,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但也有一些评论家认为乔普林过于迎合名人,“他擅做表面文章,附庸名人文化,走不了多远”。乔普林的支持者对此不屑一顾,他们支持乔普林的主张,坚信艺术离不开生活的土壤,“许多画家喜欢这种名人气氛,认为这是一种能量”连泰特美术馆都迫不及待地想让名人参加他们的聚会,而且许多名人本身就是大收藏家,如著名歌手艾尔顿约翰同时也是英国最有名的收藏家之一。

  艺术圈里风光无限的乔普林,情场上却总是以失败收场。认识达明赫斯特后,乔普林赚了钱、成就了事业,却失去了女友玛雅诺曼。诺曼与赫斯特走到了一起,两人虽然没有登记结婚,但到目前为止,诺曼已经给赫斯特生了3个儿子。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1997年,乔普林与女艺术家山姆泰勒伍德结婚。山姆主要从事电影和摄影作品的创作,也是一位才女,曾获得英国最重要的艺术奖“特纳奖”的提名,还当选过威尼斯双年展“最有前途青年艺术家”。她最著名的作品包括2002年受英国国立肖像美术馆委托拍摄的一段贝克汉姆熟睡时的短片,以及系列摄影作品《哭泣的男人》。在该系列作品中,达斯汀霍夫曼、裘德洛等好莱坞影星落泪的瞬间都被山姆捕捉到镜头中,借此展现出人物内心深处的精神力量。

  乔普林与山姆曾是英国艺术圈乃至整个文化圈里最著名的一对夫妇,他们频繁出现在各种聚会上,家里总是高朋满座。影星丹尼尔克雷格、休格兰特,歌手艾尔顿约翰,名模凯特摩丝等都是座上宾。他俩还曾被英国社交杂志评为“全国第七受欢迎的聚会伴侣”,排名比英国前首相布莱尔夫妇还要高。两人还有两个女儿。几年前,山姆先后被诊断患上结肠癌和乳腺癌,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令人遗憾的是,2008年9月,乔普林和山姆突然宣布离婚,原因始终没有向外界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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